银河星云

“少年人的肆意妄为永远都是我心底最软的甲胄。”

以防万一po下微博:GalacticNebula

顺便想扩一些小可爱们!请不要在意大力扩列!

请多发自拍!喜欢看碎碎念!


高考加油!!!

【5927】溺水


彭格列的大本营背靠着一片巨大的海湾,连绵的海浪卷起礁石上的细碎贝壳,吐纳进大海的怀抱,先是随着浪花沉浮上下,然后又被冲刷到坚硬的岩石上,留下浅浅的一道凹痕。

狱寺隼人试过很多次,从那道小小的悬崖上跳下去。

自从沢田纲吉死在了一场盛夏之后。

 

谈判、射杀、落日余晖、散落在地面上的披风和失去脉搏的手臂。窗外的树影婆娑,线线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折射在地板上像是静止不动的风,一切都像是一场遥远的梦。

而彼时的另一边,狱寺隼人正拨着一通未接电话。

他呼出去整整三次,却始终未听到对面那人带着柑橘气息的声音。大概是谈判还未结束,他这么告诉自己。

 

把电话收进口袋里,为了迎接十代目的凯旋归来,他把办公室里的花瓶插上崭新的还带着露水的白玫瑰。他想,下次应该早点打通这个电话。

他把桌上杂乱的文件一份份整理好,据说昨晚办公室的灯火彻夜未眠,他一着急,改签了今天最早的一班航班飞往西西里岛。由于比原定的计划提早了四个小时,他赶到大本营的时候谈判还未结束。

等收拾好一切,他就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紧紧等着沢田纲吉推门归来。等待也许太过漫长,时间仿佛被狠狠咬住,他只觉得一切都太慢了些。

的确太慢了。四个小时,太慢了。

 

当狱寺隼人收到沢田纲吉的死亡消息时,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僵直的身躯所传出来的咔哒咔哒的声音。呼吸急促,胸口里兀地涌出来一股恨。

他恨。他只是恨这四个小时。

 

额角青筋暴起,狱寺隼人死死攥着密鲁菲欧雷家族传来的那份遗憾的死亡传真。那份薄薄的文件被他蹂躏地不成模样,狠狠地戳着他碧绿的眼睛。

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彻,连他最后起伏的心脏都冒出一股寒意,狱寺隼人的肩膀颤抖着。偌大的会议室里,他一个人沉默着闭上了眼。

只要闭上了眼,就不会流出眼泪来。

 

——“狱寺君!”

脑海里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萦绕不止。

那声音的主人明明几日前还近在眼前,如今却再也无法触到,狱寺隼人彻底失了声。

 

狱寺隼人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拍打在桌上,然后化为一小摊水渍在夏季的炎热里蒸发掉。就好像他曾于十代目的那份热切期盼一样,终究只能华为一片虚无。


 如果还有机会,他宁愿把自己的那颗心铺平了展在沢田纲吉的眼前,连带着那些微小的褶皱都熨帖平整一点点铺陈开来。

借着午后的风,他至少,要把那句藏了十年的喜欢说出口。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的十代目,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凌晨两点。

这是狱寺隼人第五个失眠的晚上。他干脆从床上起身坐在床边,喉咙里有淡淡的血腥气味。许是下午的训练有些伤到了,但他却并不觉得疼。比起心头上沉甸甸的那份痛,这些伤显然算不了什么。

他拉开窗帘,月光一下倾泻进来,他便借着那点月光拨出了一通电话。

“嘟.......嘟......嘟.......”

长久的沉默声交织缠绵在卧室里,他暗自哑然,抬手点了根烟。烟雾弥漫在卧室里,过了许久他才意识到烟已燃到了尽头,烫红了食指的指节。

就连他都快忘了,自己早已戒了烟的事实。


那个时候,他的烟瘾还未完全戒掉,于是他会偷偷躲在十代目看不见的地方来一根,却不知怎么的,总能被沢田纲吉借由着超直感发现。

——“狱寺君!”

——“被我发现了!”

每当这个时候,沢田纲吉总会皱着眉头从他手里夺下那根烟,转而扔进垃圾桶里,再塞给他一颗糖。

——“换这个。”

拨开糖衣,是柑橘味的,正如眼前之人的气息。入口的甜混合着残留的烟草味,他丝毫不介意,只觉得那些甜味化成暖意戳进他的心扉里。

 

雪白的烟雾升空,然而这一次,他却尝不到任何一点甜了。

他有时候会觉得沢田纲吉就是他生命里唯一的那点甜头,可如今,就连那点来之不易的甜也离他而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郁,狱寺隼人陷在一团如痴如醉的月光下,全然像是在一场梦里。他只盼这场梦早点结束,他还等着沢田纲吉推门归来。

然后他会和他的十代目说,我喜欢你。

 

凌晨四点钟,狱寺隼人依旧失眠。海浪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向他发出了邀请。

 

“狱寺君,你说我们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死啊?”

刚落居在西西里岛的时候,他们总会来到这里看着大海散步,沢田纲吉曾这样问他。

海风吹起对方棕色的发梢,狱寺隼人伸手把它们别回沢田纲吉的耳后。

“十代目!入水的姿势很重要,但我相信!您一定不会死的!”少年总有蓬勃的旺盛精力,这样的极限运动对狱寺隼人来说并不难。还未出逃意大利的时候,家门口的海域就被他耍了个遍,相比起来,这小小的悬崖连泳池的跳台都算不上。

“十代目,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末了,狱寺隼人还不忘补充一句。

“不不,我没有要跳的意思。”沢田纲吉说,“果然,我应该还是怕死的吧,看起来就很恐怖呢。”

“不用担心!十代目您放心!不如我跳给您看!”狱寺隼人开始伸手脱掉外套,脱下的衣物被他顺手塞进沢田纲吉的怀抱里。


来到悬崖边,沢田纲吉不安分的抓着他的手,狱寺隼人只觉得有酥酥麻麻的电流传进大脑。

“狱寺君,还是不要了吧?我有些害怕。”

“十代目,放心,您看——”

他一个挺身,几乎是跑着冲进去的,哐的一下砸进水里,激起千层雪白的浪花。海水拍打在他的脸庞上,蘸湿了头发,软哒哒地贴着皮肤。

狱寺隼人挥着手,抬头大喊:“十代目——”

“狱寺君——”沢田纲吉笑着回应他。

有风声,远处的列车轰隆作响,穿越过一条狭长的隧道,他们彼此笑脸盈盈地望着对方,生怕错过属于彼此的每一个时刻。


“十代目,我很想你。”

狱寺隼人低头,一边把脱掉的衬衣放在脚边,一边轻轻念叨着。

纵身跳入水中的时候,风会禁止在那一刻,星星灯火通明地闪耀着微弱的光线,将一切淹没无声,气泡从鼻尖涌出,什么都不用去想,余下就只有噪音。时间的洪流带着他做了一场大梦,而他像是一条溺水的鱼,被沉浸在温柔的空气里始终无法自拔。

海水,到处都是绵延的海水。一股巨大的激流从狱寺隼人的耳边倾池而下,海浪拍打在他的肩膀上,推着他的身子不断向前。

狱寺隼人睁着眼,他在等风来。


就在那儿,他会再一次看见推门而入的沢田纲吉。

“我回来了,狱寺君。”

“十代目,欢迎回来。”



肋骨是神。

【R27】他来自地球(3)

ooc ooc ooc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前文:(1) (2) 


09/

Reborn有时会读不懂他的学生究竟在想些什么。

少年人的青涩气息和全然的成熟之间像是夹杂着一段空白,以至于他时常走进这段空白里无路可循。

沢田纲吉是他的学生,也是他夜晚里纵情呻吟的喘息之地。

 

他从不属于这个世界。漫长的星际穿越使得他跨越了七千五百光年的距离,才得以窥探到人类肮脏的一面,可他的学生总能把他从一片汪洋里挂起风帆和桅杆——轻而易举、唾手可得。

 

“沢田纲吉,你要不要和我住一起?”

高潮的余韵还未过去,沢田纲吉正在他的怀里发着抖,皮肤上到处是发红的吻痕。Reborn的声音暗哑,像是从水里拎出来的一截枯木。

 

无人回应。

 

沢田纲吉似乎是睡着了,他把自己揉成一团死死圈在Reborn的胸膛里,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对方的胸膛之上。他的发顶抵在Reborn的下巴上,那股若隐若现的柑橘气息充斥在整个鼻尖。

 

Reborn的确有些后悔。

这究竟是怒火中烧还是情不自禁?连他自己都无法分得清。

他的学生总有着万般魔力。从他们相间的第一面开始,多米诺骨牌早已推开了一切的序幕。

 

10/

沢田纲吉做了一场并不甜美的梦。

虚实相交的这场梦境里,他恍惚觉得自己置身于狂风暴雨之中。一股巨大的激流充斥着他的脑海,从他的脸颊边倾池而下。来自杏仁核的强烈反应堆卷起记忆的深处——是枯芦苇的味道。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同样是在一场倾盆而降的大雨里。

 

L城的天气总是夹杂着雾蒙蒙的雨,混沌得像是被劈开了的浅色墨水。横跨一条大河,塔桥的伟岸身影被蜷缩在青灰色的天际之下 ,空气中到处浮动着枯芦苇的味道。

 

今天是沢田纲吉来到L城的第一天。即使是再大的雨也不能阻止他对这个城市的好奇。十五个小时的时差遗留下的最严峻问题就是他又不出意外地在公交车上睡过头了。车子摇摇晃晃驶过目的地的时候,他睡得正香。

 

公交车的终点站是一片人群稀疏的山丘。

他站一处石碑的面前,那块石碑足足有一米高,纵横交错着刻印着许多名字。湿冷的雨水打在石碑上,顺着往下流淌出一小片水渍浸入草丛中。草丛上,是一束枯萎的玫瑰。

 

 

留存在课本里的刻板记忆好像从来都和实际见识到的世界不太一样,仿佛这世界的一切都带着淅淅沥沥的水。雨水淹没过水沟,流淌进排水管道,汹涌勃发着归结于这个世界运转的一部分。

 

也许只是好奇心作祟,他看得出神,想努力辨认出石碑上的人名,但被雨水冲刷得怎么也看不清。

 

“那是纪念大革命的石碑。”

不知何时,一片湿冷中飘来一句话。


沢田纲吉转过头,循着声音的源头望过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身黑色的西装——熨帖的裤腿和恰到好处的腰线,男人的身姿挺拔高大。

他的视线继续往上看过去,男人的伞面打得太低,他看不清楚脸,只有圆润的伞顶轮廓迸射出水珠。转头的动作太大,围巾从他的肩头滑落,洁白的颈项暴露在空气里,冷得他哆嗦了几下。

 

沢田纲吉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革命?”他一边开口,一边把围巾重新披在肩膀上。

西装男人迟疑了两秒,接着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光辉革命。那是上世纪的一场革命。无数的鲜血从这里涌入河水,直到染成鲜红的一条缎带。”

 

“什么?”沢田纲吉不依不挠地问着。

西装男人抖了抖伞尖上积攒的雨水,雨滴加速滑落的瞬间沢田纲吉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阔挺的鼻骨和坚毅的眼,鲜明的下颚线像是被雨水打湿了的线条。他的鬓角处微微卷起,随着风荡起微小的弧度。

 

西装男人开口,液化现象使得湿冷的空气里顿时涌上稍许白色的气体。

“去他妈的革命。”

说完,便转身离席。

 

一阵风从西南方吹来,凋零的落叶坠入地面。

刻印在沢田纲吉瞳孔里的,是勇士的墓碑,湿冷的雨,和男人转身时果敢的模样。

 

沢田纲吉想,去他妈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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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感想,这世界总是越荒诞的越真实。

去你妈的种族主义,我们所有人都是天生一对。





【R27】他来自地球

ooc ooc ooc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不定时更

趁现在喝醉了赶紧来发文x


01/

Reborn真正意识到自己被困在沢田纲吉的世界里,是从一根烟开始的。

 

他迈着步子推开宴会厅的门,沢田纲吉就坐在石阶上歪着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空气中有若隐若现的烟草味。

他直觉性地想避开这股味道,选择了离沢田纲吉三十厘米的位置坐下。

结果他刚坐下,沢田纲吉的屁股就挪了过来。

 

“Reborn老师…”

“你抽烟了?”

“呜…$&¥@%#…”

沢田纲吉的话黏糊糊的,他根本听不清。

“谁给你的烟?”他继续询问。

沢田纲吉不回答他了,把头埋进手臂里,轻轻地吐息,那股溅着朗姆酒的烟草味越来越浓。

 

Reborn的确不喜欢这股味道。

刚来到地球的时候,他也算是认识了不少朋友,大家插诨打科的时候给他递了根烟。他好奇地抽了一口,结果回去就高烧了三天。最后的结局就是他再也不碰烟了。

他的身体里并没有能够代谢酒精和尼古丁的机能,以至于他常常能够对这种味道十分敏感。

在给母星写信的时候,他曾慷慨地这么写道:人类,一无是处的软体组织,靠着烟和酒麻痹神经系统,作茧自缚。

后来他想了想,还特意标注了神经系统和作茧自缚的意思。

 

“Reborn先生…”他的学生又在喊他的名字,这倒是毫不含糊。

“嗯?”他回过头,眼神撞进沢田纲吉的眼底。

“我好不舒服…”

Reborn用了两秒钟来思考沢田纲吉这句话的意思,甚至思考起了沢田纲吉是和他来自同一星系的可能,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沢田纲吉只是个地球人。

 

“我好想吐…”

在吐这个字飘进耳朵里之后,一个想法突如其来闯进他的脑袋里。

——醉烟。

醉烟的本质其实是尼古丁中毒,这种症状尤其出现在刚刚接触到烟草的人类身上。伴随有全身无力、头晕、恶心、想吐的症状,严重甚至会危及到人类生命。

果然,这看起来才更符合他的学生的作风。

保险起见,他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可沢田纲吉也不依不饶地挪了过来。

 

“老师…”

“闭上你的嘴。”

 

他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做,大概让他的学生休息一下就好了吧?顺带一提,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

“你可以靠在我的肩上。”他递过去肩膀。

沢田纲吉的发梢软的不像话,戳在他脖子上,像块轻飘飘的羽毛,有点痒痒。

 

就这样靠着他的肩膀休息一下,等一会儿也许就好了吧,他心想。

可人类对于事情的发展总和他料想的不太一样,只一瞬间,他的肩膀一轻,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沢田纲吉哗的一下就吐在了眼前。

 

来到人类地球观察的第127年,这是在Reborn的漫长生命里第二次感受到人类残酷的一面。

是带着朗姆酒和烟草气息的残酷。

 

02/

人类大脑果然主要是由水构成的。

这是Reborn在看见呕吐物在自己身上开出花的第一反应,他甚至开始思考起未来发展的108种可能性,包括但不限于立马叫沢田纲吉给他收拾个干净。

可他思来想去,结局还是选择了自己最不能接受的那一个。

 

他从西装裤带里掏出手帕——说实话,即使是今天,他也依旧认为这玩意儿该是一次性的。

用手帕给沢田纲吉擦了擦嘴角,然后把沢田纲吉的身子推到一边,接着抬起手臂脱掉了满身污秽的西装外套。

等他收拾好一切,再回望沢田纲吉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紧闭的眉毛凝成一团,嘴里不清不楚的呓语着什么,他仅仅能听出有关R的关键音节。

吃水不忘挖井人。好歹他的学生还算有点良心。

 

他想把沢田纲吉从地上拉起来,可对方软成一滩泥,怎么也叫不醒。

算了,做老师的还是该有点师德。

手臂穿过沢田纲吉的后腰和小腿肚,Reborn一个用力就把他的学生抱了起来。小小的一团,和他的身躯一比,像是抱了只小猫咪在怀里。

“R…师…”

怀里的人睡觉也不安分,紧紧攥着他的领带,Reborn被他拉得不自觉地屏息起来。他右手的手腕轻轻活动了几下,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背,像是哄小孩一般。

 

路灯下,他的身影被拉扯成长长的一条。泥土的气味混合着夏天的风穿膛而过,有着聒噪的蝉鸣声。走在回酒店的这条路上,他总觉得时间过得太过漫长。

 

03/

沢田纲吉刚醒来的时候是这么想的——难道有小偷进了他的房间?

没有未吃完的零食,没有未喝完的饮料,没有游戏机。总而言之,该有的都没有。但仔细一看,又多了一件东西——睡在沙发上的人形。

好吧,用东西来从容他的老师的确是个错误,他不该这么想的。

等他再定睛一看,门牌号上2033的字样明晃晃的直戳他眼睛。如果没记错,他自己的房间号是2034来着吧?

 

沢田纲吉起身,脚尖刚触到地毯上的时候Reborn从一摊被子里只漏了眼睛出来。凌厉的目光几乎要把沢田纲吉刺回床上去。

他讪讪开口:“Reborn老师…”

“嗯。”对方回答的声音很短,带着上翘的哼声。

“我…我怎么…”

“你醉烟。”

还未说完,Reborn就先发制人打断了他的话,只是沢田纲吉听得云里雾里。呃,醉烟?

“昨天交流会的晚宴。不知道谁给你递了根烟,结果你就醉了。”

好吧,这可能的确是他的作风。

 

“然后…”Reborn一边掀开被子一边起床,给沢田纲吉拿了双没拆过的酒店拖鞋。

“然后…你吐在了我身上…”

好吧,这也的确像是他的作风,不愧是他,竟然可以.......

哎,等等,我竟然吐在了Reborn身上?

 

沢田纲吉愣了两秒,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Reborn。

Reborn:“你就算再看我也改不了事实。”

沢田纲吉现在只希望时光能倒流。

Reborn:“另外,时光也无法倒流。你最好想一想补救的方法。”

 

他低下身子,拆开酒店拖鞋的塑料袋包装,把鞋子套在沢田纲吉的脚上。

等他慢慢坐在床边,柔软的床陷下去一道痕迹,沢田纲吉的脸红得不像话。

“Reborn老师…对不起…要不…我…我可以帮你洗衣服…”

沢田纲吉的指尖紧紧握住床单,躲避过Reborn的眼神才敢开口。绯红爬上他的脸颊,像是浅粉色的墨水在他的脸上晕染开来。

 

很好,Reborn很满意。虽然那件衣服早已被他扔掉,但不得不说,他的学生总能讨取他的欢心。

 

04/

晚上九点,告别冗长的学术交流会,Reborn刚打开房门,鼻尖就又窜上了一股烟草味。

他的身体总是能先一步做出反应,不自觉地顺着那股味道闻过去,沢田纲吉正红着脸在浴室里帮他洗衣服——是一件贴身的衬衫。


“你在干什么?”

“Reborn先生,我在帮你洗衣服......”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是不是又抽烟了?”

没理由,既然他压根儿不碰烟,那么只可能是他的学生。

沢田纲吉心里一惊,满脑袋里的小九九糊成了一团。他只是想在Reborn的房间留宿,哪怕是就一晚也好。如果是醉烟的话,Reborn应该没有拒绝他留在这里过夜的理由。

只不过以现在的情势来看,更像是无可救药的行为。


“我没有......”

“不准撒谎。”

好了,现在是自寻死路了。


可他明明吃了糖,又在身上喷了浓重的香水,Reborn是怎么闻出来的?


Reborn从一片湿润的洗脸池里拎出沢田纲吉的右手,颁开他的中指放在了鼻尖,更像是一个吻手礼。

——果不其然,指节处有鲜明的烟味。

Reborn的眉头皱在一起。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我的学生。”


Reborn很少这么称呼沢田纲吉。他能够把所有的话说得像是弥撒曲,仿若加冕于虔诚的信徒之下,而沢田纲吉就是他的信徒。

大脑的边缘系统在散发出高热预警,沢田纲吉瞬间明白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喜欢你。”

“Reborn老师,我喜欢你。”


对方的眼神太过热烈,似乎比太阳还要灼热。

那一瞬间,那些缠绵不止的回忆、无可救药的悲号、转瞬即逝的痛楚、难以言喻的思绪在一瞬间充盈在身体里。

来自热带的暴风雨开始降落在NGC 3372的的暗礁上。


tbc.


R是外星人!悄悄咪咪潜入地球,现在的身份是27的导师!

【ALL27】五年卧底三年模拟(4)

ooc ooc ooc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ALL27汤底  

指路前篇:(1) (2) (3) 


剧情简介:并盛警校光荣学子沢田纲吉,接受了警局局长Reborn的盛情邀请——潜入黑手党组织彭格列当卧底。只是卧底三年又三年,最后卧成了个黑手党老大???

沢田纲吉:整嘛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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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04

🤷‍♀️


说实话,沢田纲吉从未想过现在是这样的场面,这或许比他在警校的大澡堂看见同学捡肥皂还要再劲爆一点。


云雀恭弥穿着西装抓着浮萍拐,一个躬身就把一位壮汉打到了五步之外,那人陷在墙里愣是扑棱了两下都没坐起身。


腰细、腿长、脸好看。这是沢田纲吉对于云雀恭弥阔别多年的第一印象。就是吧……咦……对方怎么越来越近了!


喂喂!!怎么回事!!


一个猛进,沢田纲吉能看见闪着寒光的浮萍拐差点擦上鼻尖,他飞速往后退了一步,幸好幸好。


“呵,小动物。”云雀恭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沢田,视线从他的头扫到脚底,突然之间,一股颤栗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果然,这才像是黑手党嘛!!之前那个cosplay爱好者怎么回事!!


沢田纲吉咽了咽口水,心脏仿佛吊了盆水七上八下:“我…我来支援……彭格列!前……前辈!”他的话说的断断续续,倒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


听沢田这么说,云雀难得地放下了浮萍拐,虽然更大的可能性是看他瘦小的模样的确掀不起什么波澜。


“呵。”云雀的声音很轻,像是浮在炎热空气里的一股沉着,“说说看,你怎么支援?”


沢田纲吉抬起手枪,冷汗从他的额角渗透进发丝里双腿忍不住地轻轻颤抖着:“我有…”


“玩具枪现在也可以行凶了吗?”


沢田纲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雀打断了。更加尴尬的气氛流动在空气里,惹得一旁穿着拳击服的笹川了平捂着肚子一声嗤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极限男人!”


“哎??玩具枪???”


沢田纲吉彻底愣在原地。他得承认,至少Reborn真的是导了一出好戏。连他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被这么玩弄!


兴许是看他太过有趣,云雀恭弥兴致盎然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他抬手从裤袋里摸出一块并盛中学纪念手帕,仔细擦了擦浮萍拐上的血渍。


“沢田…纲吉…”小兔子颤颤巍巍地回答。


“后天晚八点,彭格列入会仪式。”云雀一边把手帕重新塞回裤兜里,一边风轻云淡地同沢田说话,接着迈着步子出了酒吧的大门。


这!!这是什么!!


大脑宕机的沢田纲吉显然还未意识到此刻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就被笹川了平充满活力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极限新人!!喂!!沢田!!要不要加入我们晴部!!我看好你!!”


什么晴部??什么新人??发生了什么??


妈妈,我现在放弃还有机会吗??


狱寺隼人重新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场面——刚和他接过吻的小白兔被笹川抓着手,大有一股结拜兄弟的感觉。等等,他为什么要用结拜兄弟兄弟来形容?


狱寺隼人摇了摇头,忽略掉脑袋里奇奇怪怪的想法,迈着大步迅速走向两人的身边。还未靠近,他就听到了笹川的极限嗓音。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彭格列的兄弟!”


小白兔倒是显得一脸尴尬:“啊不不…笹川大哥我还没有入会呢…”


“没关系!你竟然敢拿玩具枪枪对着云雀恭弥!这就是极限!”


“笹川大哥那是误会啊…”沢田纲吉有些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儿?


莫名其妙就被彭格列招募进组了??


听闻入会两个字的狱寺隼人眉毛皱了一下,顺带震惊了一下小白兔的勇猛行为。小白兔真挺猛的,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咳咳。”狱寺隼人站在笹川和沢田的身边,生硬地咳嗽了两声。


“章鱼头!快来看看!这是即将进组的新人!我们晴部势在必得!”笹川说道。


沢田纲吉顺势抬起头,映入眼帘就是一双漂亮的眼睛。他的嘴角浅浅地红着,一下让沢田想到了之前在巷口缠绵悱恻的吻。


“草坪头,这个人,我们岚部要定了。”


“章鱼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岚部!”


“章鱼头!”


“草坪头!”


沢田纲吉在旁边看得有些发愣,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缓缓浮现,现在这个场面,是不是在哪里似曾相识过……


笹川了平大抵被气到了,沉思了两秒钟,接着又重新开口:“可恶!不如我们和沢田结兄弟!”


?????


这又是个什么???


笹川了平:“我是大哥!章鱼头你是二哥,沢田你以后就当我们小弟!”


狱寺隼人气得直跺脚:“这怎么可以!”


笹川了平:“那好吧!章鱼头你是大哥,我是二哥,沢田继续做小弟!”


听闻此言的狱寺隼人更急了点:“这不是关键,关键是……!”


笹川了平:“那不行让沢田当大哥!我是二哥,你是小弟!”


狱寺隼人:?????这都是个啥?????


狱寺隼人瞪大了眼,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气得他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笹川了平:……


沢田纲吉:……


而另一旁又缓缓归来的Squalo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正津津乐道地看着三人拌嘴,惹得众人的视线转移。


Squalo收起看笑话的脸,缓缓开口:“你们这样让我想到了个词…”


下半句还未说完,狱寺隼人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直到Squalo接着说道:“天伦之乐。”


天凉了,是时候联系杀手买凶杀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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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爆小辣椒:说来惭愧,我差点和我老婆拜把子,草!

笹川大哥:章!你喊我干嘛!


#插播一条碎碎念:s娘的设定是总会莫名其妙用错成语的暴躁美人!!大概后面后疯狂cue天伦之乐!!另外我们27就要入会了!猜猜他会进哪个组!!



呜呜呜突然觉得59应该是会随身带糖果和香水的吧

为了偷偷抽烟不被发现,每次抽完烟都会磕一颗糖喷点香水再回去找27

然后总能在意料之外的用途用上

两位谈起恋爱就一直是糖果和香水的甜

5927真有你的🍋🍋🍋

这果然就是你们的爱情吗🍋🍋🍋

【8059】雨·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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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淋头 激情摸鱼

乐队键盘手➕吉他手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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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隼人他妈的恨死山本武了。

他们明明昨晚才做完爱,高潮迭起的时候山本武还揪着他的头发说下次要给他扎个小辫子,结果今天转眼就不认人了。


“你真的要走?”乐队里也不是没有备用键盘手,就算山本武退出了乐队,至少那个蠢牛还可以勉强抵上。可虽然话是这么说,狱寺隼人还是不想让山本武离开。

刚从live演出现场回来,山本武的胸口上还冒着汗渍,染湿了一小片衣领,衣领之下是微微凸起的一小点,“嗯,我考虑好了。”他回复狱寺隼人的话。

你考虑个屁,你考虑过老子吗。狱寺隼人偷偷想,但暗骂声如鲠在喉,他已经很久不说脏话了。

心里那股烦闷怎么也压不下去,狱寺隼人没好气地问山本武:“那你退出乐队想做什么?”

“大概会回日本吧。”山本武回答他。

回个屁的日本,他继续偷偷想。

“那你回去干嘛?”

“不知道。大概会去结婚吧。”

结个屁的婚,除了我谁他妈愿意和你结婚,傻逼,等等,结婚!?

狱寺隼人不可置信的转过眼,眼眶睁大,惊恐几乎要溢出来。“结婚…?”他颤抖着,用着几乎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来话。

山本武没看他,自顾自地拿起卸妆水擦掉了眼睛上的眼线。“嗯。结婚。”

得,敢情这他妈三年咱只是炮友呗,渣男,草。

狱寺隼人说不上那种感觉像什么,至少不是生气。他早就已经过了骂骂咧咧和山本武生气的年纪了。但说实话,这种感觉的确也不好受,梗在心里是湿濡濡的一片。

“哦。结婚。”他回复山本武,话回荡在化妆间里,像片没有温度的羽毛轻飘飘的。


狱寺隼人突然很想抽烟。

其实在山本武的劝导下,他已经戒烟戒了好久。久到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反射神经已经开始直觉性地回避。

可他还是想。像爬虫一点点顺着他的手脚爬上来,连吞带咽地一点点蚕食掉逃避的想法,一根巨大的尖刺在他的血液里缓缓蠕动。

“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收拾。”拉开塑料座椅,狱寺隼人阴沉着眼出了门。


夏天在一场惊雷之后如约而至,整天整夜地滴落着雨。

狱寺隼人明明没带伞,可雨打在他身上却不觉得冷。他只需要一根烟,一根烟就能点燃他,让他彻底葬身火海。

晚九点开始的live,等结束已然快十二点。寂静的夜晚连心跳的声音都听不到。

狱寺隼人走了两条街都没找到还开着的便利店。和曾经在日本的时候不一样,那里的24h便利店像是今晚的寂静漫山遍野。

狱寺隼人想,自己真他妈的倒霉。


狱寺隼人转过第四个弯的时候遇见了几个抽着烟的小混混。他恶狠狠地盯着他们手中的烟,心里的烦几乎快要冲破身体的阻力彻底炸出来。

去他妈的。


凌晨三点,狱寺隼人还没有回到他和山本武的家里。冷空空的卧室里,山本武躺在床上,整个房间像是被按上了暂停键,唯独窗外的雨哗啦啦直响。

雨点打在窗户上啪嗒作响,多像他们曾经耳鬓厮磨度过的每一个夜晚。

山本武从冰冷的床上坐起身,拿好车钥匙和伞,把房门关得震天响。


狱寺隼人曾经一直觉得山本武的香水味很甜。

那股甜味不是化学制品的味道,倒像是十四岁那年他们的相遇,碰撞在一起交织在对方的身上,然后刻进对方的灵魂里。

似乎是和山本武待久了,他竟然会觉得自己的身上也有那股甜味。甜味直冲大脑,比一切多巴胺都要让他快乐。

可现在的他,甜腻的血腥味道和隐隐作痛的伤口在这场大雨里将那股甜味冲刷得一干二净。

算了,没有也好。至少还能不想起他。狱寺隼人躺在地上想。


“跟我回去。”

“狱寺,跟我回家。”

真可笑,狱寺隼人觉得自己真他妈的是个痴情种,竟然还能梦到山本武,他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把脸藏进一片阴影里。

直到山本武彻底碰上他的肩膀。

这原来不是梦。雨不是梦,痛不是梦,一切都不是梦,山本武也不是梦。

“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狱寺隼人压下了喉咙管里涌出来的股腥甜。

其实他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他很想问山本武他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可最后他们的结局会这么伤人,像斧子轧进心脏里,涓涓的一地血。

爱情像一场残影,一遍又一遍在他的大脑里走马灯播放。十四岁的相遇,十五岁的吻,十六岁的夜晚,十七岁的清晨……

狱寺隼人突然很想笑。


山本武把他软如一滩烂泥的身子扳回眼前,他的嘴角还冒着血,黏糊糊地粘在湿漉漉的背心上。雨水顺着发丝流淌,狱寺隼人的整个身子都在发热。

热度顺着接触到的那点指尖融进血液里。

然后狱寺隼人朝他笑。

咧开着嘴角,血一点点滴在他的手上,烫得吓人。


“病人怎么烧成这样?你是他的家属吗?怎么让他冒着雨还出去?你是怎……”带着眼镜的医生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山本武同样湿着衣服低着头站在他的眼前,地下是顺着裤脚滴落的一摊小小的水渍。

“咳,你先去换个衣服……”指了指尽头的洗手间,医生生硬地迈开了脚步。

山本武留在走廊尽头里,久久没有做声。

他也很想问一问狱寺隼人,你知道你一直是我的心头肉吗?你知道我只想和你结婚吗?

他的呼吸声很沉,萦绕在医院里像呼吸濒停的病人,恍如麻黄碱,慢慢成瘾。


狱寺隼人从病床上恢复意识的时候天还没有亮。痛到是没有多痛,只是脑袋里有些晕,然后右手彻底麻了。

他勉强抬起晕乎乎的头,顺着右手的方向望过去,是一颗熟悉的毛茸茸的黑色头顶。

再往下看过去,对方的眉毛紧锁,嘴里不清不楚地说着什么。

也许是直觉性的错误,但狱寺隼人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山本武他好像,被困在了那一场雨里。


“要喝鱼汤吗?”山本武把鱼汤喂到狱寺隼人的嘴边,他刚吹过,温度应该正适宜。

狱寺隼人伸过舌尖将汤汁悉数裹进口腔里,眉毛拧成了一团。

其实说不上有多好喝,但至少也不算难喝,只不过比鱼汤更让他在意的是,他好像又能闻到山本武身上那股甜味了。

“我还是去楼下给你买一份吧。”山本武的手收了回来。

他明明尝过味道的,长达多年的默契使得他再了解不过狱寺隼人的口味。他明明应该不会讨厌的。

可狱寺隼人拧成麻花的眉头莫名让他想要逃离这里,像被拼命扯出心脏,然后一道道狠狠鞭打。

他把门关得很轻,轻到门把啪嗒一声响的声音比他心底的回声还要重。

最糟糕的是,他做了有史以来最骇人的一个梦,他梦见狱寺隼人在这样的一场雨里彻底离他而去。


山本武决定给狱寺隼人去16号街买鱼汤。

他把车子发动,路过红绿灯的时候哭了一场。胸腔里起伏的空气顺着肺叶流动出去,他偷偷想,自己和狱寺隼人还有结局吗?

身后的喇叭声催促他从情绪里抽离出身,他抬起头,马路中央正正当当一个绿灯在闪烁。

他们曾经喜欢在车子红灯时接吻,哪怕是绿灯也再所不惧。


狱寺隼人等到山本武回来的时候晚霞刚开始密布。天边渲染着粉紫色的光,像被打翻了的色盘。

山本武气喘吁吁地撞开门,那份鱼汤还热着。

“这个,你尝尝,16号街的鱼汤。”山本武同他说话,眼神直直地撞进他的眼底,连发梢上隐隐的汗渍都格外清晰。

狱寺隼人突然想起,山本武曾经在和他确定关系时说过一句话——你自找的。

没错,是他自找的,他甘愿闯进对方的世界里,自犯糊涂,自食其果。



“我们结婚吧。”狱寺隼人问他。

良久,晚霞在天空里烙印下黑夜的痕迹,如同他们耳鬓厮磨过的每一个夜晚。狱寺隼人的身上满是熟悉的甜味。

“我们结婚吧。”山本武回答他。